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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依赖 |
| 黄同君发表于:2009-6-30 14:42:38 |
依赖 小小说/黄同君 我三十岁结婚,妻子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,人长的漂亮,脾气温柔可爱,我是个让同学们羡慕的新郎。那时我只不过是天津广播学院的大学生,而妻子则是河北医学院的高才毕业生。我虽然已经在部队提干,每月工资就是七十多块钱。妻子分配在县医院,不久被提拔为妇产科主任,工资当然比我高许多。她的父亲是公社书记,而我的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 说来也巧,初中高中时候,我们俩是同班同学,又都是班干部。我是生活委员,她是学习委员。因为我在学校最大的特点就是不遵守学校纪律,因此才让我当上学校的生活委员。妻子学习成绩特别好,学习也很认真,在加上人长的漂亮,在同学们中威信也高,同学们推选她当学习委员。她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花。 我的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语文成绩每次考核都在前三位,而且每次作文写得出色,老师当范文在班级里宣读。 我喜欢理论联系实际,学了就用。因此被县教育局评为学用结合的典范和楷模,向全县教育系统发布公告,号召全县师生向我学习。(我利用化学理论,土法制作苏打面碳酸氢钠,使得当地老百姓都能享用)我的事迹在全县教育系统通报表彰。当时我的确骄傲了一阵子。可能是这种原因,我们的学习委员从心里喜欢上我,爱上我的才气和智谋。我也爱上她的美丽和温柔。就在我大学学习的第二年暑假,一九八一年八月七日,我们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。 妻子收入比我高,又出生在干部家庭,不过却不是那种特别追求生活品质的人,她有时也会为在地摊上买到便宜货而兴奋不已,也会和我在路边享用一些廉价小吃而大呼过瘾。 妻子不像别的女孩儿擦脂抹粉那么娇气。她的性情温和,模样细腻翠嫩。脸蛋儿圆圆的,像个熟透了的苹果,水灵灵的可爱。这样的姑娘能看上我,是我的福分,也是我的幸运。偶尔也觉得我们俩结合很奇怪。可我当时完全没有想过这些,我和她结合完全是爱她,喜欢她,而不是因为她比我钱多,生活条件比我好或她长的好看还是什么原因。 这种单纯的爱是出于内心的,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她。只觉得爱她,喜欢她,就想永远和她生活在一起。 别人看来我们俩的家庭生活应该是幸福的,可结婚两年后,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,也说不来哪儿不满意。妻子的行为一切没有指摘的。可我总感觉心情压抑感。现在想起来那时或许是一种自卑。这种自卑并非是妻子工资比我高,而是感觉她不需要我。她并非不爱我,而是缺少那种女人对于男人的需要和依赖。 我的妻子太能干了,太能独立了,医院科室里的工作不用说了,就是家里家外的生活琐事儿都能够应付自如,很多亲戚朋友家长里短也都愿意听她的意见。新买的音响我还在看使用说明书,她便看了看就告诉我怎么怎么操作。电脑出了故障,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给予解决。就连孩子上学她都大包大揽,我提出的许多问题都难不倒她,仿佛她是那种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懂,简单的从一个字的读音和解释,复杂到基因工程都难不住她。好像我在这个家庭中是多余的,在她面前永远是个小学生,只会呆呆地或傻傻地点点头。 她不怕走黑路,甚至不怕孤独,也不怕任何困难。在医学院时,她做过人体全身解剖。所有这些使我感到自己的无用。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具体思考过。 在我大学毕业以后的几年里,我患上了一种世界上罕见的疾病。部队听取了妻子的意见,把我接回县医院休养治疗。病情好转后,我经常写写画画。由于我的绘画水平在县城还是小有名气,因此引起许多异性的青睐羡慕和尊崇。 一日,我正在传统文化研究会展览大厅作画,进来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儿,女孩儿很礼貌的说:“黄老师,您好,在电视上我看到您的画展,非常敬佩您,今天特地来看看您,我想拜您为师,跟你学习绘画,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。您愿意收我为徒吗?” 这个女孩儿乖巧开朗,眼睛里有一股希冀与企盼和求知的渴望。我点点头看了她一眼,这一眼不要紧,眼睛再也收不回来了。这个女孩儿长的太漂亮了。于是后来的多少个日子里,传统文化研究会里,每天多出了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儿的影子。 在不知不觉中我越来越喜欢她了,越来越愿意和女孩儿在一起,喜欢听她向我提问各种各样的问题,喜欢她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我,喜欢她陪着我画得很晚很晚才回家。 一次为一个工厂绘制一副大型中国画壁挂,我画到晚上十点才结束。女孩儿一直陪着我画完。她说:“黄老师,你送送我吧?我自己有点害怕。” 在女孩儿面前,我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,腰杆挺的倍儿直。在女孩儿身上找到了男人的尊严,目光也显得炯炯有神。 我知道女孩儿对我的确尊重和好感。我喜欢这种被女人依赖的感觉,我放任自己,跟女孩儿越来越亲近。 妻子知道了,并没有与我大吵大闹,只是严肃地问我:“你真的喜欢她吗?你爱她吗?”那一刻我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我看到了妻子那一刻绝望又伤心的眼神,心疼而又一霎那的自得。 其实我对于女孩儿根本谈不上爱,甚至谈不上了解。我爱的是那种被异性依赖和需求的感觉,被仰视的感觉罢了。妻说:“如果你决定了,我同意离婚。”我不希望离婚,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离婚。显然我知道,在妻子这里永远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,那种被异性依赖的感觉。 我仍然爱着我的妻子。 于武警二支队指导员之家 二〇〇九年五月十八日星期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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